過去一年,對安省公立學院的不少教職員工來說,日子並不好過。課程被砍、崗位減少、預算收緊,這些變化幾乎同時發生。但就在這種“寒意”蔓延的背景下,一份公開薪資數據卻讓不少人心裏更不是滋味:多所學院的校長年薪依然穩穩站在50萬加元左右,甚至還有上漲。

為什麼基層在“過冬”,高層卻幾乎沒受影響?
根據最新披露的薪資情況,Conestoga College、Fleming College、Humber College、Seneca College以及Mohawk College這五所學院的校長,在2025年的平均年薪約為50.7萬加元,比前一年還有小幅上漲。
其中,已離任的John Tibbits收入最高,達到60萬加元以上;Maureen Adamson在任期最後一年薪資也出現明顯上調。其他幾所學院的負責人收入同樣接近或逼近50萬水平。此外,一些校長還享有額外福利,例如汽車補貼等,金額達到數萬加元。
從製度上看,這類薪酬通常由董事會設定,並參考行業水平,與學校日常運營決策相對獨立。但問題在於,當學校整體處於收縮狀態時,這種“相對獨立”在公眾眼中就容易顯得格外刺眼。
真正的衝擊來自哪兒,為什麼突然這麼多裁員?
這輪變化的直接導火索,與國際學生政策收緊密切相關。聯邦層面對留學生數量設限後,依賴國際學生學費的學院體係受到明顯衝擊。過去,這部分收入一度占到不少學院總收入的三分之一,一旦減少,財務缺口立刻顯現。
結果就是,大規模調整迅速展開:據估算,全省已有約8000名教職員工被裁,超過600個課程項目被取消或暫停。在上述幾所高薪校長所在的學院中,至少四所都經曆了不同程度的裁員。
例如,Conestoga College在短時間內就有數百名員工收到裁員通知;Humber College在嚐試自願離職方案後仍不得不轉向強製裁員;其他學院也陸續削減崗位。這些變化直接影響到一線教學和支持人員的穩定性。
“高薪+裁員”的反差,問題到底出在哪?
面對外界質疑,Humber College方面曾回應稱,高管薪酬通過透明流程製定,並參考同行標準,同時也承認整個高等教育係統正承受“前所未有的財務壓力”。換句話說,學校認為“高薪”和“削減開支”是兩套並行機製。
但從公眾視角來看,這種解釋並不完全具有說服力。因為在現實感受中,裁員、學費上漲、課程減少這些變化是具體且直接的,而高層薪酬則象征著資源分配的另一面。當兩者同時出現,自然容易引發對“優先級”的質疑。
“陽光名單”本來是透明,如今卻成了爭議焦點?
所謂“陽光名單”,源自Ontario Sunshine List,最初設立是為了讓公眾了解納稅資金的去向,提高透明度。但隨著時間推移,這份名單的象征意義也發生了變化。
按照通脹計算,當年10萬加元的披露門檻,放到今天已經接近18.5萬加元。但現實是,如今名單上的人數大幅增加,其中不少人薪資遠高於這個“調整後門檻”。當經濟環境趨緊、公共服務承壓時,這種對比更容易被放大。
對於普通人來說,問題或許不隻是“誰賺得多”,而是當係統面臨壓力時,成本究竟由誰承擔、資源又如何分配。這也是為什麼,在當前背景下,這份原本用於“公開透明”的名單,反而成為輿論討論的焦點之一。
來源:
https://globalnews.ca/news/11749224/ontario-college-president-salaries-2025/